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诉杨朝晖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2005)深龙法民初字第10470号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5)深龙法民初字第10470号

原告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
负责人魏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波,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朝晖。
委托代理人苏顺成,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圣。

上列原告诉被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负责人魏文、委托代理人彭波、被告杨朝晖、委托代理人苏顺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系我司测试工程师,双方劳动合同期间为2004年8月16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自2004年8月至2005年7月,我司一直向被告支付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会保险。2005年4月,我司与富士康科技集团所属的富葵精密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葵公司”)就提供M25/26(B74)测试系统项目进行沟通和联络。为取得上述项目订单,我司指派被告为该项目测试系统开发方面的责任工程师,主要负责测试系统的电子及软件方面的开发,包括:设计制作硬件电路直至PCB实板的调试完成、编写相关的软件并调试完成整个测试系统。为保证被告顺利完成开发任务,我司向被告提供了编程器、仿真机、芯片、PCB板、UUT样片等设备和客户的技术要求以及客户信息等资料,还配备其他工程人员协助其工作。同时,考虑到被告实际困难,经被告申请,我司同意其采取“住家工作制”,使用自备电脑在自己家中进行“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项目的设计与开发。在公司人员共同努力下,2005年6月初,测试系统单片机版本开发基本完成,但被告仅向我司提交了系统成品,未将该版本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交付给我司。2005年6、7月间,我司根据富葵公司的要求将“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的单片机版本修改为计算机版本,考虑到被告熟悉该项目情况,我司遂继续委派被告承担开发、设计和调试工作。被告自2005年7月开始,采取各种借口故意拖延完成上述工作,消极怠工,以各种理由拒绝到公司参加总体调试,造成上述工作严重延误,致使我司无法按期向富葵公司交货,最终导致我司未能取得“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订单。更为恶劣的是,被告在同一期间,暗中帮助富葵公司的另一供应商深圳市灿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基公司”)完成同一客户、同一项目和同一功能系统的开发、设计和调试工作,并导致灿基公司最终取得了“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订单。期间,虽经我司多次催促和要求,被告拒绝向我司交付“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计算机版本的有效电路原理图,以及上述系统单片机和计算机版本的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非法侵占本应属于我司的著作权。基于上述事实,我司认为,被告在我司任职期间,执行我司所委派的技术任务,并主要利用我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及相关客户和技术资料所开发设计的“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应属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归我司所有,被告有义务将该职务作品完全交还我司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本案被告利用我司允许其采用“住家工作制”的善意和便利条件,将“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部分职务作品占为已有,拒不交还的行为,已侵犯了我司对其职务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与此同时,被告擅自将本属于我司的著作权许可他人使用,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单片机版本所有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2、被告向原告返还“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计算机版本所有有效的电路原理图、所有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3、被告赔偿原告截止至起诉日已经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此项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行撤回);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罗湖区劳务工劳动合同书》一份
2、原告公司《职员履历表》一份
3、招商银行出具的《快速汇款回单》两份、《转账汇款数据清单》两份、被告签名的《工资单》三份
4、被告的《社会保险个人账户单》一份
上述1-4项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原告依劳动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工资并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
5、富葵公司检测课课长张健强于2005年4月12日16时03分发给原告副总经理魏星的电子邮件一封
6、原告于2005年4月23日11时25分发给富葵公司检测课课长张健强的电子邮件一封
7、富葵公司检测课课长张健强于2005年4月23日11时28分发给原告副总经理魏星的电子邮件一封
8、原告于2005年4月24日16时43分发给富葵公司检测课课长张健强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5-8项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富葵公司就提供M25/26(B74)测试系统进行了沟通的事实。
9、原告副总经理魏星于2005年4月12日19时32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0、被告于2005年4月18日17时45分发给原告副总经理魏星的电子邮件一封
11、原告副总经理魏星于2005年4月19日2时27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2、原告员工冉光美于2005年4月23日15时22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9-12项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指派被告为富葵公司M25/26(B74)测试系统电子开发方面的责任工程师的事实。
13、原告副总经理魏星于2005年4月23日11时28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4、原告于2005年5月5日11时36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5、原告副总经理魏星于2005年5月18日12时34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13-15项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受原告指派开发M25/26(B74)测试系统过程中,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设备、器材、原材料以及客户的技术要求和客户信息的事实。
16、被告于2005年4月22日15时20分发给原告副总经理魏星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第16项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住家工作的工作方式的事实。
17、原告于2005年6月10日0时42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8、被告于2005年6月13日14时10分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19、原告于2005年6月20日22时48分以抄送形式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20、被告于2005年6月28日11时37分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21、被告于2005年6月28日12时31分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22、被告于2005年7月13日8时55分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17-22项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继续指派被告进行富葵公司M25/26(B74)测试系统计算机版本的开发设计的事实。
23、富葵公司检测课工程师任刚于2005年8月5日13时02分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一封
上述第23项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未能取得富葵公司M25/26(B74)测试系统订单的事实。
24、原告副总经理魏星与被告电话录音材料及说明各一份
上述第24项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系原告员工的事实、被告受原告指派开发M25/26(B74)测试系统过程中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设备、器材、原材料以及客户技术要求和客户信息的事实、被告占有并拒绝向原告交付M25/26(B74)测试系统两种版本的完整技术资料的事实以及被告帮助灿基公司就向富葵公司提供M25/26(B74)测试系统进行设计调试的事实。

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无理,请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答辩理由如下:
(一)我自2004年8月起在原告公司工作,于2005年3、4月间向原告申请辞职,从2005年5月1日后未再去原告公司上班,原告也未发放我2005年5月工资,故而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于2005年5月解除。2005年5月至6月,我应原告要求为其进行富葵公司M25/26(B74)测试系统电子部分设计,双方商定依我原工资报酬标准计付进度报酬,项目完成后再结算,原告于2005年6月支付我人民币4670元、2005年7月7日支付4627元,这部分是原告支付我辞职后开发项目的报酬;
(二)原告所主张的M25/26(B74)测试系统是原告委托我开发的作品,我已于2005年7月20日向原告方提供了运行芯片和调试好的PCB电路板。双方未签订书面开发协议,未明确设计源文件和源代码的所有权,我依惯例仅向原告提供执行文件或运行芯片,而且相关设计是依靠我自备开发和设计的物质条件完成的,原告所提供的烧录器、仿真器、芯片、PCB板等实际上是用于生产和调试的物料和设备。原告尚未结清我项目开发的全部费用,且在2005年8月上旬前,原告从未向我要求过设计的源文件和源代码,故而,本案所争议的软件著作权属于我方,原告无权主张著作权;
(三)原告所提供的程序烧录器、仿真器、芯片、PCB板只用于我为其设计的系统中,我从未将其提供给灿基公司或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
(四)原告委托我所开发的M25/26(B74)测试系统已经销售给了富葵公司且获得经济利益,并非如其所说失去订单;
(五)我为灿基公司开发的系统针对不同版本的产品,采用不同的方案、不同的芯片组合、不同的电路设计、不同的加工工艺、不同的软件结构。因此,该作品与本案争议无关。
(六)原告不能如期完成系统开发进度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我无关。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条》一份
2、汤红明社会保险清单一份
上述1-2项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如期向原告公司交付调
试好的控制电路板和IC的事实。
3、图创公司电路板图一份
4、图创公司电路原理图一份
5、灿基公司电路板图一份
6、灿基公司电路原理图一份
7、灿基公司电路板实物一件
8、图创公司产品照片一份
9、灿基公司产品照片一份
上述3-9项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和灿基公司提供
不同的作品以及原告产品在富葵公司使用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双方劳动关系情况
2004年9月1日,原、被告订立《罗湖区劳务工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自2004年8月16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被告在原告处任测试工程师,月薪不低于4500元。此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原告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并通过被告在招商银行开立的银行帐户向其逐月发放工资,当月工资于下月初支付,其中2005年3月工资4592元、2005年4月工资4449.97元、2005年5月工资4076.97元、2005年6月工资4627.5元。
(二)本案争议的项目设计情况
2005年4月12日,原告公司副总经理魏星(电子邮箱:szweix@21cn.com)收到来自富士康企业集团富葵精密组件有限公司制造处检测课张健强(电子邮箱:jonas.cc.chang@foxconn.com)的电子邮件,提供B74(APPLE P/N:26)资料作为附件,邀请原告于次日前来讨论。当日,原告公司魏星将该附件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电子邮箱yanch@willwin.com),请其研究,争取去富葵公司讨论。
2005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公司魏星回复邮件,以附件方式作出“M26方案报价”。2005年4月19日,原告公司魏星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对其报价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并将该邮件抄送原告公司冉光美(电子邮箱:rangm@willwin.com)等,要求其于次日提醒被告方案之事。2005年4月22日,被告以附件方式向原告公司魏星发送“另一个方案”,提出因个人原因,上下班不便,难以适应座班工作制,而家中常备办公设施,故要求实行住家工作制,方案一为计件工资,按照具体项目难度和工作量对项目进行工时量化,按每天300元乘以核定工作日进行计酬,除负责所开发项目电子部分一年内的维护工作外,不再承担公司其他事务性和技术服务性工作,无底薪;方案二为固定工资,仍维持目前工资待遇。主要承担公司的项目开发、方案调研和技术服务工作,无固定工作时间,不再承担其他事务性工作,根据公司需要预约上班。
原告公司魏星于2005年4月23日11时25分回复富葵公司张健强邮件,指出经内部研究确定M26大致可于5月14日左右完成,但关于M25尚无任何资料,希望富葵公司一方可尽快提供资料和相关的物件,并对具体技术问题作出澄清。当日11时28分,富葵公司张健强向原告公司魏星回复邮件,以附件方式提供关于M25、M26的JPG图片、PDF文件等具体资料。当日11时28分,原告公司魏星向被告等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各部门展开工作,并确认被告为本次项目电子开发部分的责任工程师。当日15时22分,原告公司冉光美以附件方式向被告发送“富葵M26测试系统制作进度”。
2005年4月24日,原告公司魏星向富葵公司张健强发出电子邮件,以附件方式作出报价,提供业务联系的新邮箱(tc@will-win.cn),并就M25资料提出要求。2005年5月5日,原告公司魏星以附件方式向被告发送“富葵项目指标改动”。2005年5月18日,原告公司魏星向被告发送APPLE回复。2005年6月10日,原告公司以附件方式向被告(电子邮箱:yzh8300@126.com)发送富葵公司转过来的修改意见。2005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发送邮件就项目设计具体问题征询意见。2005年6月20日,原告公司向富葵公司张健强、被告等人以附件方式发送关于M25/26汇总记录的会谈纪要。2005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公司以附件方式发送“M26方案报价”,当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指定型号的烧录器、芯片等。2005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公司以附件方式发送项目设计资料。2005年7月20日,原告公司汤红明出具收条,收到被告已调试好的M26控制电路板一块、已烧录好软件的CPU三块。2005年8月5日,富葵公司检测课任刚(电子邮箱:ms.zfk@foxconn.com)以附件方式向原告公司发送通知书,告知:由于富葵公司交由原告公司开发制作的B74功能测试系统未于预期的7月20日交货,延期至8月2日仍无法交货,故富葵公司将另采别家供应商提供的测试系统。
(三)本案双方争议情况
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提供合格有效的项目产品,导致其失去富葵公司订单,且认为被告另行提供相同项目产品给灿基公司,遂发生争议,原告公司魏星致电被告,双方就提供软件源程序代码等事项协商未果。原告具状诉至本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据(2005)深龙法民初字第1047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计算机及其他存储设备中的涉案数据资料进行了复制提取,并由双方进行了质证。
另,原告于本案庭审过程中撤销其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三)项查明事实,有原、被告提交本院并经质证确认的《罗湖区劳务工劳动合同书》、《工资单》、《快速汇款回单》、《转账汇款数据清单》、《社会保险个人账户单》、《收条》、原告公司员工、富葵公司员工及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从被告计算机存储设备中复制提取的涉案数据资料以及原告公司魏星与被告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所争议的原本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及侵权纠纷,原告主张由被告设计开发的“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为职务作品,其作为用人单位对该计算机软件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据此要求被告提供包括单片机版本、计算机版本所有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及所有有效的电路原理图等全部数据资料。对此被告答辩主张劳动关系解除而否认职务作品,故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系著作权权属之争。原告主张被告另行向灿基公司提供涉案软件造成其经济损失并索赔人民币200000元的请求系著作权侵权之争,由于原告已主动撤销该项诉讼请求,对于本案中涉及侵权部分的内容,本院不作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其中,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由此,结合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本院对于双方著作权之权属争议作出如下认定:
(一)本案被告设计开发计算机软件的行为系完成本职工作的职务行为。
被告在原告处任职测试工程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履行过程有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出具的工资支付证明等为证,事实清楚。被告在针对原告的答辩中提出其于2005年3月向原告提出辞职,又于2005年4月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出住家工作制的申请,原告未予明示,被告自2005年5月1日起未再回公司上班,故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被告对其3月份提出辞职的答辩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于2005年4月12日接触原告提供的客户资料,于4月18日作出首次报价方案,于4月23日被原告任命为此次项目的责任工程师,即使依被告答辩,本案所争议的计算机软件项目亦是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接受的工作任务。此外,原告一直向被告支付工资,2005年7月双方争议发生前仍支付了被告2005年6月的工资,依据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原告实际上是许可了被告以住家工作制的方式完成项目任务。被告关于其离职之后原告另行委托其进行项目开发并约定按进度付酬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在设计开发计算机软件过程中主要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
对于是否利用原告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来完成涉案计算机软件作品的问题上,被告辩称原告为其提供的仅仅是控制电路板的调试工具和制作物料,并非电路设计和编程工具,并不能用于原理图和软件的制作,而原告所称的相关配合人员完成的电脑软件、电路板焊装、治具等是涉案系统中的其他设计任务。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反映,被告在计算机软件设计开发过程中从原告公司处得到了客户资料、调试工具、制作物料、公司其他员工的协同配合以及不断调整中的项目要求和修改意见。显然,在缺乏上述条件物质资料及信息资料支持的情形下,仅凭被告主张的住家工作制下自己所有的软、硬件环境,是不足以独立完成相关项目设计的。对于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本案被告设计开发计算机软件的行为由原告公司承担责任。
依据原告公司与富葵公司之间关于“M25/26(B74)测试系统”项目的往来电子邮件可见,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要约邀请方为富葵公司,该公司通过以附件方式发送具体项目资料的方式向原告公司提出意向,原告公司经与被告进行内部研究后向富葵公司提出报价方案。由此,本案被告设计开发计算机软件的行为系履行原告公司与富葵公司之间的合同,而相应的责任亦由原告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所设计开发的“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系职务作品,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依据本案庭审调查事实,被告仅向其提供了载有该计算机软件的部分产品实物,未向原告提供该计算机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电路原理图等数据文本资料。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上述资料系著作权人的合理要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撤销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诉权,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十一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杨朝晖所设计开发的“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属于原告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
二、被告杨朝晖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返还“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单片机版本所有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
三、被告杨朝晖须于上述期限内向原告深圳市图创实业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返还“富葵M25/26(B74)测试系统”计算机版本所有有效的电路原理图、所有有效软件的源程序和执行程序代码及其说明文件、有效芯片的密码信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原告负担2755元、被告负担2755元(此款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孙肇平
审判员易旭红
审判员龙富泉

二○○六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