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山诉朱绍洲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
施甸县人民法院
施民一初字第98号
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

施甸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施民一初字第98号

原告:左玉山。
委托代理人:陈国松,施甸县姚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朱绍洲。

原告左玉山与被告朱绍洲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苏光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玉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松、被告朱绍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玉山诉称: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一起去放牛,在放牛过程中,原告围堵自己的牛,在围堵时无故被被告的牛顶伤在地,但被告没有去搀扶或照顾原告,而是告诉原告说自己回家叫人过来帮忙,对原告的伤势置之不理,随后被告就回到家中告知原告家人说原告被他的牛顶伤,让其家人去接回来。后来原告被同村的放牛人背下山,原告家人此时也赶到。原告被家人送到施甸县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第二脊椎损伤。在入院治疗期间,由于原告伤势严重,原告家人就雇佣了一人与其家人一起照顾原告。因原告伤势没有好转,2014年12月18日原告被家人送往姚关镇三眼桥医治。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也不管不问。现在,原告行走仍然有困难。在入院治疗期间,共用去4051.37元医疗费(其中施甸县中医院1153.17元、姚关三眼桥2860元,大乌邑卫生室输液一次38元);住院43天,误工费2150元、护理费4800元(其中雇佣人员护理43天,家人与雇佣人员一同护理10天);交通费450元;伙食补助费2150元,总计人民币13601.37元。综上所述,被告饲养的动物无故顶伤原告,给原告造成身体上的损害,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朱绍洲辩称:原告说当天与被告一起去放牛不属实,被告提前就到自己的核桃地了,原告随后才去。事发时,被告在地的另一边干活,并不知道原告已经把牛赶到被告的核桃地里,被告听到牛群相互打斗的声音才跑去看,看到原告躺在牛群中,被告立即把原告扶起,询问是否伤到身体,原告说伤到腰,是被告的牛顶到的。被告把原告扶到地埂脚坐下,把原告的牛栓在山上,把自家的牛赶回家后把事情说给原告的妻子,其妻子叫她的侄子骑摩托车带她去事发处,被告步行紧跟其后,和原告的妻子把牛赶回家。原告在治疗期间,被告确实没有去看望过,因为被告没有看到是被告家的牛顶到原告,还处于人道主义把原告扶起。被告认为不一定是被告家的牛把原告顶倒,原告家的牛也有可能把他自己顶倒,更何况原告身体一直不好,行走不便,生活不能自理,也有自己倒下的可能。如果只听原告一面之词,被告无法接受,请法院详查。原告不听被告不准到核桃地放牛的多次警告,故意把牛放到被告家的核桃地损坏经济林,被告有权向原告索赔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概不负责,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2日,被告朱绍洲吃过早饭后将大小六头黄牛赶到自家的核桃地放牧,任牛自行采食,自己到地的另一边做活。中午时分,被告朱绍洲听到牛打架的声音便跑去看,见原告左玉山倒在地上,便将其扶起,并询问是否伤到身体,原告称是被告的牛顶倒伤了腰。由于附近有他人种植的经济作物,若让牛进入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被告和原告商议后,决定将原告的牛拴住,把自家牛赶回家,叫原告的家人去接原告。原告后来被在附近放牛的王旭波背下山,当日就送到施甸县中医医院治疗。经施甸县中医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在施甸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用去治疗费2283.42元,其中由新农合补偿报销1130.05元,自费支出1153.37元。原告出院后因伤势没有痊愈,便到姚关镇三眼桥草医尹洪生处治疗37天,支出医疗费2860元;到姚关镇大乌邑村医务室输液一次支出医疗费38元。以上医药费合计支出4051.37元。2015年2月25日原告左玉山诉至本院,要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3601.37元,其中医疗费4051.37元;误工费215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450元;伙食补助费215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和本院依职权调查而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开庭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案件,饲养动物损害责任是指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在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时,根据致害动物的种类和性质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或者过错推定原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特殊侵权责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必须具备的构成要件是:一饲养动物的加害行为;二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三饲养动物的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可以明确的是损害结果的存在,原告的身体确实受到伤害并在经济上受到了损失;关于是否是饲养动物的加害行为,原告称自己站在地坎上被被告的牛冲下来顶翻,对此被告称原告身体不好也有自己倒下地坎的可能,这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但双方都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关于饲养动物的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因为事发时现场既有被告饲养的六头黄牛,也有原告饲养的四头黄牛,原告称自己是被被告饲养的牛顶到的,被告称原告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的牛顶到的,这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正由于事发时现场有原、被告各自饲养的牛,所以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的特别规定,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即原告左玉山应当对“被告饲养的动物无故顶伤原告”、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13601.37元”的诉讼请求举证予以证实。在庭审中,原告请证人李开凤证实的是“那天我听被告说是他家的牛护儿发生伤人”,而该说法是被告听到原告说的,也就是说“被告家的牛顶伤原告”的说法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没有其它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左玉山要求被告朱绍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朱绍洲提出的向原告索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的抗辩主张,因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实该事实存在的证据,故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左玉山的诉讼请求。
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左玉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苏光亮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杨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