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与孙×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2015)顺民初字第5067号
遗赠扶养协议纠纷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顺民初字第5067号

原告贯×,女,1946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王×(贯×之外孙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梁欣,北京更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1,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潘巍,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冉,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贯×与被告孙×1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贯×之委托代理人王×、梁欣,被告孙×1之委托代理人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贯×诉称:
我与被告系祖母与孙女关系,被告父亲(既我与丈夫孙×2所生之子)于早年去世。2014年12月2日,我、孙×2共同与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中约定,被告对我夫妇承担扶养义务,我夫妇将位于北京顺义区×小区×号楼×门×室楼房一套赠与被告。协议签订后,孙×2于2015年2月12日因病去世。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对我及孙×2履行扶养义务,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协议的各项约定,故我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被告孙×1辩称:
我与原告、孙×2共同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签订后,我按照协议约定对原告以及孙×2履行了部分扶养义务,之后由于孙×5(原告与孙×2所生之女)的干涉,使我无法全部履行对原告以及孙×2扶养义务。我并非主观故意违约。如果原告执意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应当对我已经履行的对孙×2扶养义务部分予以经济补偿。否则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原告与孙×2系夫妻关系。原告患有脑血栓10余年,留有后遗症,语言表达能力受限。孙×2于2014年5月患有鼻咽恶性肿瘤、淋巴结继发恶性肿瘤,之后不间断在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5年2月12日,孙×2去世。原告与孙×2共生有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孙×3、次子孙×4、女儿孙×5(既原告之委托代理人王×的母亲)。孙×3、孙×4分别于1989年、1991年去世。本案被告孙×1系孙×3之女儿。涉诉房屋系原告与孙×2通过沙井村拆迁所取得的回迁房(拆迁时共获得8套回迁房,其中卖掉5套,赠与孙×52套,现仅存本案涉诉房屋一套,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房屋完全在原告掌控之下。2014年12月2日,原告及其丈夫孙×2共同与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孙×2、贯×)愿意将其个人财产位于顺义区×小区×号楼×门×室楼房及室内所有的财产遗赠给乙方(孙×1);乙方愿意承担扶养甲方义务,并愿意接受甲方遗赠的财产。协议中约定:一、甲方所有的位于顺义区×小区×号楼×门×室楼房及室内所有的财产遗赠给乙方,视为乙方的个人财产;二、赠与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不需办理财产所有权转移手续的,乙方占有即视为已取得遗赠财产,该房屋现只有购房发票,待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即产权人变更事宜;三、遗赠扶养协议由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彭松岩、刘丽冉代书并见证;四、甲方过世后的丧葬事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当按照当地政策和风俗办妥甲方丧葬事务,办理丧葬事务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五、遗赠扶养协议的执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指定村委会负责监督本协议书的履行;六、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七、违约责任,甲、乙共同负责对房屋的保管和维修,单方无权处置上述房屋,乙方无故不履行扶养义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对于为何签订上述《遗赠扶养协议》以及原告现在又为何要主张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原告在庭审中解释称,因为被告父亲早逝,签订协议前,被告对原告及孙×2照顾较多,且又是其孙女,本想把涉诉的房屋赠与被告,故签订上述《遗赠扶养协议》。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即未去医院照顾孙×2,亦未在孙×2去世后主动为孙×2办理丧事,孙×2的看病费用30余万元及处理后事的费用1.5万余元(提交了相关票据),全部由原告负担,并且被告对原告亦未履行扶养义务。对此,被告并未完全否认。被告解释称,其对原告及孙×2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扶养义务并非其主观故意,而是原告之女儿孙×5从中干涉所造成。被告提交了为孙×2看病支付的费用249元的票据以及孙×2去世后,原告购置花篮、摇钱树、贡品支付费用360元的票据。经本院庭审中向孙×5的询问及庭外向原告本人的询问,孙×5述称,自1984年,其父母一直由其照顾,负责做饭、洗衣服等,孙×2去世后,被告并未主动张罗办理后事,其打电话通知被告,被告也是很不情愿的去了火化场。对于原、被告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孙×5表示不知情,在孙×2去世前才得知此事,并且孙×2在去世前曾对孙×5表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悔之意。原告本人向本院也表示,要把赠与被告的房屋全部要回来,本诉是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称其本人履行了对孙×2及原告赡养扶助义务,曾与孙×2及原告同吃同住。孙×2去世后,因孙×5将其被褥等生活用品扔出屋外,阻止其履行义务等行为,使其无法对原告进行赡养扶助。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其坚持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全部。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与孙×2的婚姻关系证明、《遗赠扶养协议》、孙×2看病、住院以及料理后事的相关证明、收据、发票等,被告提交的医院处方、收据以及购买花篮、摇钱树、贡品支付费用的票据、本院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原告及孙×2与被告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中约定,甲方(孙×2、贯×)愿意将其个人财产位于顺义区×小区×号楼×门×室楼房及室内所有的财产遗赠给乙方(孙×1)。位于顺义区×小区×号楼×门×室楼房及室内所有的财产属于原告与孙×2的夫妻财产,其中包括原告的个人部分以及孙×2的个人部分。现孙×2已去世,原告无权代替孙×2主张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全部,从而剥夺被告对涉诉房屋及室内所有的财产中属于孙×2个人财产的受赠权。对此,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其坚持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全部,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贯×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陈永良人民陪审员刘淑霞人民陪审员曹桂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苏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