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刚与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阜宁县人民法院
(2015)阜商初字第00029号
买卖合同纠纷

阜宁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阜商初字第00029号

原告高刚,农民。
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蔡荣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林,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高刚诉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阜城商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高刚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盐商终字第0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高刚、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高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林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刚诉称,2013年3月7日,我从被告公司购进规格为每箱12瓶480ml“纯生”风味啤酒1000箱,以及之前购进的同类啤酒700箱,合计1700箱,每箱购进价格为12元,合计20400元。2013年3月8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查处了上述1700箱啤酒,理由是该1700箱啤酒侵犯了“青岛啤酒”、“TSINGTAO”的商标专用权。2013年4月5日,被告将上述啤酒召回并销毁,但货款并未退还给我。2013年4月17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我经营该啤酒的行为处罚33000元。进酒时我只知道青岛青特和纯生啤酒是被告产的,产地注明是阜宁,我不知道是冒牌的,当时一套手续都是有的,都是被告给我的,1700箱啤酒被工商部门查封,解封后被被告运回。现我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偿还我货款20400元;赔偿我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发回重审时,我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400元及赔偿原告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增加以下损失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各项费用87720元,其中:被泰州市姜堰工商局处以33000元的罚款;雇佣人员(驾驶员2人、业务员2人)一个月工资10000元;房租费2000元,停业损失5000元;逾期销售损失26520元(进12元1箱,批发给人家是30元一箱,这个差价是26520元);空瓶回收费15000元、车费1200元(该1200元暂时不主张)。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泰州市姜堰工商局处罚决定书一份。
2、泰州市姜堰工商局处罚决定书收据一份。
3、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青岛青特啤酒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国家工商总局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商标等是合法的。
4、被处罚的啤酒被被告召回并销毁的证明。证明啤酒被被告召回并销毁的事实。
5、雇佣人员工资合同证明一份。
6、租房合同一份。证明租房并支付租金的事实。
7、销售合同,证明空啤酒瓶的价格。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证明不错,但货没有实际拿回,如果拿回我们就要补钱给他。不存在1700箱空瓶费。对证据5、6,我不知道。对证据7因被告第二次开庭未到庭没有质证。

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辩称,当时销售给原告的啤酒是我公司生产的,用的是青特和纯生的牌子,是青岛青特啤酒有限公司授权给我们的。泰州工商局处罚的原因是我公司没有专用青岛青特的啤酒瓶,而不是针对商标处罚的。处罚书上处罚的虽是侵犯纯生的商标,但“纯生”不是商标,如果真的商标侵权不会处罚经销商而是处罚厂商。原告进货时给了货款20400元,但我们不欠他货款,因为被泰州罚款以后,我公司实际没有召回啤酒,当时出具给工商局召回销毁证明,是为了工商局处理案件的需要,啤酒被原告卖掉了。原告的罚款钱我公司已经用1885箱啤酒补偿给他了。原告雇佣人员工资、房租费、停业损失与我公司无关。逾期销售损失26520元与我公司无关,因原告继续在销售。空瓶回收费不存在,因为空瓶回收到厂里我们都给的现金。车费1200元与我们无关。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2013年3月17日原告收到1885箱啤酒的收条。证明原告被罚款后,被告以1885箱啤酒补偿其损失。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为:收条是我打的,但与本案无关,这笔账我到现在都没和被告结,原因是这1885箱是青特大瓶啤酒,大瓶的空瓶不能及时收回。本案是小瓶的空瓶,所以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查的证据有:
1、姜堰工商局与高刚现场笔录、询问笔录、送货单、召回证明、鉴定结论、处罚决定书、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据。
2、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盐城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终字2447号民事判决书。

原告对本院调查的证据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因当时被告给我的商标注册及检测报告、工商营业报告、白酒的流通许可证等等证据不到位,被阜宁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盐城中院维持原判,现我证据到位,证明我尽到了审查的义务,故我仍要求被告返还罚款33000元及我增加的诉讼请求,要他赔偿。
被告对本院调查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因未到庭没有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青岛青特啤酒有限公司授权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注册持有的“青特”商标,并委托被告生产瓶装系列啤酒,商标由被告自行设计、印刷,并按国家商标法规范使用,不得越权销售和超期生产。销售区域在江苏省地区内销售,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3月2日,原告高刚与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销售被告啤酒;被告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商标中所规定的标准;原告自提货物;618克普箱含运费每箱12元,退瓶每只0.2元,青特精品500克青特纯生含运费每箱13元,退瓶每只0.25元;全年价格、包装不变,要货及时(五天内)到货;原告退瓶,须带被告商标,实行定量分色包装,当年退清,过期作废。2013年3月7日,原告高刚从被告处购进规格为每箱12瓶480ml“纯生”风味啤酒1000箱,连同之前从被告处购进的同类啤酒700箱,合计1700箱,每箱购进价格为12元,合计20400元。2013年3月8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检查了原告高刚位于姜堰镇姜官路园北小学路口的仓库中上述1700箱啤酒。经现场鉴定,该1700箱啤酒侵犯了“青岛啤酒”、“TSINGTAO”的商标专用权。2013年4月5日,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将上述啤酒召回并销毁。2013年4月17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高刚送达姜工商案字(2013)00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高刚处以罚款33000元,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1月11日,原告高刚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高刚货款20400元;赔偿原告高刚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审理后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被告作为啤酒生产者,明知自己未经授权,仍然在自己生产的啤酒中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并据此牟利;原告作为啤酒经销商,应知自己从被告处购得啤酒系侵权产品,但其不但没有履行自身义务进行审查,拒绝购买侵权产品,还购进侵权啤酒意图销售牟利,双方买卖侵权啤酒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拥有注册商标权人的利益,还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现原、被告的买卖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双方交易的啤酒已被工商部门认定为侵权产品,且原、被告买卖行为均以营利为目的,双方共同实施的买卖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双方买卖侵权啤酒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销售侵权啤酒所获得的违法收入依法应予以收缴。2014年7月7日,本院遂作出(2014)阜城商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原告高刚要求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收缴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非法所得20400元。
宣判后,原告高刚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作出(2014)盐商终字第0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重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87720元,其中:被泰州市姜堰工商局处以33000元的罚款;雇佣人员(驾驶员2人、业务员2人)一个月工资10000元;房租费2000元,停业损失5000元;逾期销售损失26520元(进12元1箱,批发给人家是30元一箱,这个差价是26520元);空瓶回收费15000元、车费1200元(该1200元暂时不主张)。
重审时查明,2013年3月8日,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给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鉴定书,该书称:查扣的由“青岛青特啤酒有限公司”监制、“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生产的“青特品牌”啤酒,规格480ML*12瓶(瓶装)1700箱,上述侵权产品使用与我公司享有外观专利的“青岛纯生”啤酒相似的啤酒瓶帖,同时使用的啤酒瓶印有我公司的注册商标(“青岛啤酒”、“TSINGTAO”),我公司声明:与生产上述产品的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从未授权该类公司使用“青岛啤酒”、“青岛啤酒纯生”注册商标,上述公司生产的产品侵犯我公司“青岛啤酒”相关商标权。
2013年3月9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原告谈话,原告陈述:“我正准备办营业执照,所查的啤酒想在办好后销售。这批1700箱‘纯生’风味啤酒是从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购进的,货值20400元。该啤酒上使用了‘青岛啤酒TSINGTAO’的文字和字母。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纯生’啤酒瓶装璜、标签颜色和排版相近似,我当时也是看中它相近似,好销,但没想到是仿冒和侵权,我主观上没有意图销售侵权和仿冒啤酒,只是去年看到别人在市场上销这种啤酒好销才进货的”。
2013年4月5日,被告向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2013年3月8日,贵局辖区高刚从我公司购进涉嫌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的规格为480ML*12瓶“纯生”风味啤酒1700箱,我公司在2013年3月13日接到贵局函告后,于2013年4月5日将高刚从我公司购进的1700箱全部召回销毁。这批啤酒是我公司包装试样生产(瓶子为市场回收)还未形成批量,仅有1700箱均为高刚所购。
2013年4月17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姜工商案字(2013)00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当事人(指高刚,下同)2013年3月8日,从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购进的该公司生产的规格为480ML*12瓶“纯生”风味啤酒1700箱,每箱购进价12元,货值20400元。至案发未形成销售。上述啤酒经青岛股份有限公司现场鉴定,使用了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纯生”啤酒这一知名商品相近似的名称、装璜(标签)。同时侵犯了该公司的“青岛啤酒”、“TSINGTAO”商标专用权。当事人经营的上述啤酒已由生产商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召回销毁。该局认为:当事人经营的啤酒使用了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纯生”啤酒这一知名商品相近似的名称、装璜(标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璜,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璜,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知名商品”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璜,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璜,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根据情节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吊销营业执照;销售伪劣商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当事人经营的啤酒使用了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纯生”啤酒这一知名商品相近似的名称、装璜(标签)的仿冒行为应当受到处罚。因当事人进货时被我局查获,未形成销售,没有违法所得,可以不予处罚。当事人经营的啤酒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之规定所指侵权行为,应当受到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三条“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专门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并可处以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罚款数额为非法经营额3倍以下;非法经营额无法计算的,罚款数额为10万元以下。”之规定,结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在实施罚款这一行政处罚时,在法定处罚幅度最低限以下适用处罚属于减轻行政处罚;选择最低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选择最高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高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重行政处罚。当事人的情形不符合该《指导意见》中关于不予行政处罚、减轻行政处罚、从轻行政处罚和从重处罚的情形,故对当事人予以一般行政处罚。据此,该局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罚款33000元上缴国库。

重审时另查明,原告高刚曾于2014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向原告给付垫付的罚款33000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33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执行费9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关于原告高刚要求被告赔偿罚款的诉讼请求,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当事人经营的啤酒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所指侵权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即原告高刚系因其销售侵权产品之行为受到工商行政部门处罚。本院认为,原告高刚作为销售者,应保证所销售之商品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因原告高刚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因此受到工商部门的处罚,工商部门的处罚是对原告高刚作为销售者未尽到自身义务,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行为的处罚,且原告高刚在受到行政处罚后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已经生效。原告高刚作为啤酒经销商,应知自己从被告处购得啤酒系侵权产品,但其不但没有履行自身义务进行审查,拒绝购买此侵权产品,还主动购进侵权啤酒意图销售牟利,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应受到行政处罚,故原告高刚要求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赔偿罚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4年7月7日遂作出(2014)阜城民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高刚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高刚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高刚上诉称其不知道在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购买的啤酒为侵犯注册商标权的啤酒,但被处罚的啤酒仅售每瓶1元,明显低于市场同类产品的一般价格,高刚作为啤酒经销商,其应当知道啤酒市场的基本情况,原审认定其应当知道所购的啤酒系侵权产品并无不当。作为销售者高刚应当拒绝购买此侵权产品,但其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且高刚在受到工商部门的处罚后亦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据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高刚与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被告作为啤酒生产者,明知自己未经授权,仍然在自己生产的啤酒中使用了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纯生”啤酒这一知名商品相近似的名称、装璜(标签)。同时在生产啤酒瓶上使用了“青岛啤酒”、“TSINGTAO”商标,侵犯了“青岛啤酒”、“TSINGTAO”商标专用权。原告作为啤酒经销商,其虽称不知道购买的啤酒为是仿冒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啤酒,但原告高刚在与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谈话时称“购买的啤酒上使用了‘青岛啤酒TSINGTAO’的文字和字母。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纯生’啤酒瓶装璜、标签颜色和排版相近似,我当时也是看中它相近似,好销。”故原告应当知道从被告处购得啤酒系仿冒和侵权产品,但其不但没有履行审查义务,拒绝购买侵权产品,还购进侵权啤酒意图销售牟利,且原告高刚在受到工商部门的处罚后亦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被告间买卖侵权啤酒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禁止性规定,还侵害了不特定社会公众利益和商品管理秩序,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400元及赔偿原告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问题,因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按责任赔偿。本案中,原告的货款和被告的啤酒应属于相对方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予以返还,被告虽辩称涉案啤酒已被原告销售,但无证据证实,相反被告出具给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自认涉案啤酒已被其召回。因此,原告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被告啤酒已返还给被告,而被告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原告货款没有返还给原告,被告应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问题,因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责任,其过错程度相当,且原告并非善意买受人,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泰州市姜堰工商局处以33000元的罚款问题。因该请求原告已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作出的判决亦已生效,本案中,原告增加此部分诉讼请求是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雇佣人员(驾驶员2人、业务员2人)一个月工资10000元、房租费2000元、停业损失5000元、逾期销售损失2652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因原告明知购买的啤酒是仿冒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自己以销售牟利为目的,所产生的雇佣人员工资、房租费、停业损失、逾期销售损失是原告自身销售经营中的风险,与买卖合同无效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雇佣人员工资损失、房租费损失、停业损失、逾期销售损失与买卖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空瓶费的诉讼请求。因在货款中含有空啤酒瓶的费用,现被告返还的货款中包含空啤酒瓶费用,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蓝统时带啤酒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高刚货款20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93元,由原告负担1608元,由被告负担385元。(原告预交19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江苏省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帐号:40×××21)。

审判长吴金洲
审判员曹益武
代理审判员梁晓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卢月明